当透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在岛上时,村民把沉重的木船拖进水里,开始巡视南太平洋清晨的海面,寻找能提供鲸行踪的水波纹。他们有时在灼人的烈日下等上好几个小时,却连一头鲸也见不到。饥饿感比捕猎本身重要得多,对于这些渔民和翘首盼望他们的村民来说,猎鲸不是为了娱乐,而是为了生存。如果他们的家园富饶一点儿的话,他们猎捕鲸的传统也许早就不存在了。 这最后一个原始的捕鲸村庄,捕鲸是为了生存而不是赚钱——尽管拉马莱拉的村民想捕多少鲸都可以,他们的索取却从来不超过他们的需要。如果幸运的话,他们每个季节通常能捕到10头至20头鲸。
村民巡视海面,有时在灼人的烈日下等上好几个小时,却连一点鲸的踪影也见不到。
小岛像一个热带天堂:小山耸立,海水碧绿,天空总是一片湛蓝。可是,岛上资源有限,人们不擅种植,为了养家糊口,他们必须在波涛中出生入死。
矮小的木头房子面朝大海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海岸。世世代代,这个小村子里的男人们勇敢地与海浪搏击,猎杀世界上最大的海洋哺乳动物——鲸鱼。这是一场大搏斗:鲸鱼仰仗其可置人于死地的巨大背鳍,而人除了世代相传的渔叉之外几乎赤手空拳。
出海时,村子里有29个人死于疟疾,很多人被传染。但是,尽管那些染上疟疾的人筋疲力尽,发着高烧,他们还是来参加这次重大的出海活动。他们和没生病的人一起把船推到水里。海湾十分清澈,小船灵巧地滑过,线条流畅,速度很快,非常适合捕鲸。没有生病的人跳上小船,马上就抓起了桨。身体不好的人在岸上和他们告别,看着亲人驶向大海。
人们大声叫喊,互相鼓励。他们的木船又旧又破,没有一片金属,老人把这条船修了又修,他们对祖先的捕鲸技术最为了解。这个一千多年的传统,父传到子,子传到孙,世代相传,不会消亡。
从5月到9月,抹香鲸迁移到小岛附近的水域。捕到一头鲸就可以供全村人吃上两个月。抹香鲸是最大的齿鲸类,平均每头重40吨,体长可达65英尺,咽喉的宽度可以整吞活人。正因为如此,抹香鲸可不是容易投降的,要想杀死它需要很高的专业技能,而这种技能只能通过多年的训练和实践获得。不是每个人都有从事这个行当的愿望和勇气。
这个村有19条捕鲸船,他们称之为“普里当”。每个“普里当”上至少要配备8名以上的船员。其中之一是“拉马发”,也就是标枪手,他一般是从他的父亲那里学到这门技术的。村民们非常尊敬拉马发,不仅因为他们捕鲸的技巧——知道在哪里等,什么时候追击以及怎样重创鲸;更因为他们的领导能力、巨大的力量和坚强的意志。领导这场追逐的老年人,都六七十岁了,但是却可以像年轻人那样连续划上几个小时,追逐至少有19米长的鲸鱼。
他们捕鲸的技术类似于欧洲人在捕鲸的黄金时代和美洲人在17世纪所使用的方法。在这种非常激烈的面对面搏斗中,人和巨大的海洋哺乳动物比起来,显得十分渺小。人与鲸的搏斗相当公平,鲸鱼获胜的机会也很大,这是和现代野蛮的机械化捕鲸方法最大的不同之处。 |